第八十三章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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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隊，項隊他們要去查丁琳了。”
“丁琳？龍城那邊不是已經快要結案了，怎麽江城這邊插手了？”
“……好像是跟你們隊裏的蘇瑾有關。”
“丁琳的事情跟蘇瑾有什麽關系？”
“據說丁琳案的兇手在江城和丁琳見過面，具體我也不清楚。”
“在江城見過面？你查詳細一些再告訴我，今天就要。”
“這……我總不能潛入重案組會議室吧？”
“這是你的問題，記住，今天就要。”
韓靖霆結束了通話，身後的別墅門打開，同行的年輕警察從別墅裏走出來，看到韓靖霆站在大門口抽煙，打了聲招呼，“韓哥。”
韓靖霆回頭，掐滅了煙，“你也出來透氣？”
大學生一樣的年輕警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眼神中充滿了厭煩，“被保護人實在、實在……太煩人了。唉，我不該這麽說……”他的話沒說完，但是韓靖霆也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韓靖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能感同身受。我這不也當了逃兵麽。”說著指了指地上已經攢了一堆的煙頭。
年輕的警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面對韓靖霆的緊張感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韓靖霆也很頭疼被保護人，但是總不能一直讓同事頂著，道：“現在你歇息，我進去看著她。”
“謝謝韓哥。”年輕警察一臉感激，他可不想再面對那個無理取鬧還極度自大瞧不起人的女富婆了。
韓靖霆走進別墅，在與年輕警察錯開身的瞬間，他臉上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冷漠。他沒有多餘的同情心給別人，他能做到的就是保護那個人，哪怕，那個人始終沒有回應過他，始終把他當做朋友，當做哥哥。
項泓和蘇瑾的調查很順利，丁琳會出現在江城，是因為她就是江城人，父母親友都在這邊，所以休假的時候就會回到江城，與蘇驪打照面那天，丁琳正在和朋友們聚餐。
當天和丁琳聚餐的人都調查了一遍，全都只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他們有的坐辦公室，有的來回做空中飛人，有的是富家闊太，有的是教書育人的教師，各自的家庭成員也都案底清白，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丁琳在擇友方面非常小心，從來不會和‘異端’交朋友。還記得那位李小姐說的麽，丁琳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富二代追求他，還搞了個禮堂，丁琳本來都快答應了，結果在當天晚上知道富二代擅自使用禮堂，還因此和學生會起了沖突之後，丁琳就十分徹底的和他分手了。”蘇瑾看著筆記本，在某一句話下面重重的畫下一道，“謹小慎微，這一點在她成為曠達藥業董事長第一助理之後，體現得更明顯。”
項泓表示認同，“我打電話去龍城那邊要調查資料，丁琳在工作證也非常謹慎，幾乎從來不得罪人。不會單獨與公司高層已婚男性相處超過五分鐘，從來不會私下接受合作方的約會邀請。所以董事長夫人對丁琳非常滿意，去年年終除了公司紅包，還單獨給了她一個五萬塊的紅包。”
“非常善於處理人際關系，對危險事物十分敏感。所以她到底因為什麽得罪了人，得罪的到底是不是餘暉？”蘇瑾的思維陷入僵局。
項泓正在看蘇瑾發給他的報告，停留在蘇驪說的話上面，靈光一現，“殺雞儆猴。”
蘇瑾一楞，“殺雞儆猴？殺了丁琳儆誰？”
“蘇驪說，她被餘暉指使做了很多事情。”項泓提醒道。
蘇瑾咬了咬下唇，“嗯，應該是被脅迫。”
“蘇驪蘇醒後受到餘暉脅迫，那麽繼續裝作昏迷，有很大可能是餘暉的主意，他需要一個不存在的人來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項泓繼續提醒，“那麽餘暉讓蘇驪所做的事，也該是與他有利的事情。”
蘇瑾被啟發，很快明白了項泓的意思，“所以無論是用護士被殺案陷害我，還是冒充我出現在江城，都不會是出自餘暉的指使。丁琳和餘暉根本沒有任何關系，硬要扯上關系的話，就是蘇驪在江城的時候和丁琳在飯店打過一個照面，餘暉要求小驪殺丁琳，是因為蘇驪擅自行動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在警告她！”
“我的猜測就是這樣。”項泓面色嚴肅，銳利的眸子反射著寒光，“如果實情真是如此，用一條無辜的生命來警告不聽話的刀，餘暉可謂是喪心病狂。”
“可惜我們沒有餘暉脅迫、指使小驪的證據！”蘇瑾已經完全不把餘暉當做義父來看了，養育之恩根本就不存在，餘暉拿來施舍給她們姐妹的，全都是原本屬於蘇家的，妹妹成了他的殺人兇器，自己也被騙得團團轉，如果不是自己選擇了做一名警察站在陽光下面，恐怕要步上妹妹的後塵。
項泓卻不這麽想，“人只要做過一件事情，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只不過有些痕跡很明顯，有些需要人們耐心尋找。而且我們不是毫無頭緒，至少我們現在對蘇驪殺丁琳的動機有了明確的懷疑方向。”
“然而一切只是空中樓閣，沒有證據做基礎，我們就算猜出了一切都沒用。”蘇瑾有些喪氣，做記錄的本子合攏。
“別洩氣。”項泓探手過去握著她的手，一如既往地堅定沈著，“現在，我們已經知道要去找什麽樣的物證了不是麽。”
蘇瑾的沮喪來得快去的也快，點點頭，“不錯，現在情況比之前要好很多了，至少，我們抓住了許涵的尾巴，還得知了一直隱藏起來的敵人是誰。”沒錯，從蘇驪死去的那一刻起，餘暉，就是她的仇人！
另外一邊，於洋這裏進展緩慢。二十年前的兒童失蹤案，當年排查了半年都沒結果，時隔二十年難道就會馬上有結果？
於洋神經粗，有些跳脫，但是對待自己的工作向來耐心十足。
當年許丞鋒一家四口居住的老街早已經拆遷了，於洋在戶籍科熬了整整一天，把當年那一條街道的住戶現在的下落全都找了出來。
已經移民出國的、去世的先放在一邊，於洋率先開始聯系還居住在江城的人。
第一個電話打過去人家說當年一家大人都在外面忙碌，沒有空關註鄰裏，唯一有空閑的孩子才六七歲，也怕被拐了整天鎖在家裏頭，中午大人回家給做飯。也就是說毫無收獲。
第二個電話打過去，是一對老夫妻，他們說，當年許丞鋒家的孩子被拐那天，兩個人帶著兒子兒媳回鄉祭祖了，半個月後才回來，那個時候滿條街都在傳許丞鋒家的事兒。老夫妻兩個還一個勁兒的跟於洋念叨許丞鋒那對雙胞胎兒子多麽可愛，被拐走多麽可惜。依然沒有什麽有效的線索，除了知道許丞鋒的大兒子一歲的時候從臺階上摔下來摔斷了腳指頭。
第三個電話，是一個年輕女子，年輕女子小時候和父母駐在那條老街，許丞鋒兒子失蹤那年她才八歲，他父母知道這個事情之後馬上就帶著她搬家了。至於線索，女子說她那個時候已經上學了，家裏管得嚴根本不讓她出門玩耍，根本不清楚街面上的事情，她父母那個時候也是忙碌的工薪族，下了班還要去別的地方打零工，打工的地方離家很遠，每天晚上到家的時候都快晚上十點了。
第四個電話……
這一天於洋一共電話查訪了二十戶人家，總共整理出幾條線索。
一，許丞鋒的大兒子一歲的時候大腳趾骨折過。
二，對照雙胞胎失蹤那段時間的街道地圖來看，許丞鋒家居住於街道靠近結尾的位置，從街尾拐出去，就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而那片建築本來是用作蘇氏的新總部大樓，在規劃中，老街這一片也將在一年內拆遷，成為城市交通主幹道的一部分。而在雙胞胎失蹤不到一個星期，蘇家滅門案就發生了。
三，因為建築工地的原因，那段時間老街區的流動人口非常多，帶動所有店鋪的生意都好了起來，當時互聯網剛剛興起，一位網絡編輯十分超前的在網站新聞界面上介紹了老街區一家特色飯館，這篇不起眼的美食推薦新聞出來之後，有不少衣著靚麗的人造訪老街區。
天時地利人和，於洋想，她要是人販子，她也會在這裏作案。
二十年前沒人會想到一起兒童失蹤案會跟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有關，所有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老街街尾就是蘇氏大樓建築工地這條線索。
然而這些線索在沒有關鍵證據的情況下，並不能線索能夠發揮的作用不大。但是只是作為補足推理思路的缺漏來說，足夠了。
晚上重案組的小貓兩三只湊到一起來到夜市的大排檔“開會”，蘇瑾點了二幾十個烤蔬菜，於洋點了四斤小龍蝦，項泓和白景山兩個肉食動物點了各種肉串一大堆，老板娘樂的嘴合不攏拿著點菜單去拿食材了，四個人表情嚴肅，等著上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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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琳？龍城那邊不是已經快要結案了，怎麽江城這邊插手了？”
“……好像是跟你們隊裏的蘇瑾有關。”
“丁琳的事情跟蘇瑾有什麽關系？”
“據說丁琳案的兇手在江城和丁琳見過面，具體我也不清楚。”
“在江城見過面？你查詳細一些再告訴我，今天就要。”
“這……我總不能潛入重案組會議室吧？”
“這是你的問題，記住，今天就要。”
韓靖霆結束了通話，身後的別墅門打開，同行的年輕警察從別墅裏走出來，看到韓靖霆站在大門口抽煙，打了聲招呼，“韓哥。”
韓靖霆回頭，掐滅了煙，“你也出來透氣？”
大學生一樣的年輕警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眼神中充滿了厭煩，“被保護人實在、實在……太煩人了。唉，我不該這麽說……”他的話沒說完，但是韓靖霆也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韓靖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能感同身受。我這不也當了逃兵麽。”說著指了指地上已經攢了一堆的煙頭。
年輕的警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面對韓靖霆的緊張感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韓靖霆也很頭疼被保護人，但是總不能一直讓同事頂著，道：“現在你歇息，我進去看著她。”
“謝謝韓哥。”年輕警察一臉感激，他可不想再面對那個無理取鬧還極度自大瞧不起人的女富婆了。
韓靖霆走進別墅，在與年輕警察錯開身的瞬間，他臉上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冷漠。他沒有多餘的同情心給別人，他能做到的就是保護那個人，哪怕，那個人始終沒有回應過他，始終把他當做朋友，當做哥哥。
項泓和蘇瑾的調查很順利，丁琳會出現在江城，是因為她就是江城人，父母親友都在這邊，所以休假的時候就會回到江城，與蘇驪打照面那天，丁琳正在和朋友們聚餐。
當天和丁琳聚餐的人都調查了一遍，全都只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他們有的坐辦公室，有的來回做空中飛人，有的是富家闊太，有的是教書育人的教師，各自的家庭成員也都案底清白，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丁琳在擇友方面非常小心，從來不會和‘異端’交朋友。還記得那位李小姐說的麽，丁琳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富二代追求他，還搞了個禮堂，丁琳本來都快答應了，結果在當天晚上知道富二代擅自使用禮堂，還因此和學生會起了沖突之後，丁琳就十分徹底的和他分手了。”蘇瑾看著筆記本，在某一句話下面重重的畫下一道，“謹小慎微，這一點在她成為曠達藥業董事長第一助理之後，體現得更明顯。”
項泓表示認同，“我打電話去龍城那邊要調查資料，丁琳在工作證也非常謹慎，幾乎從來不得罪人。不會單獨與公司高層已婚男性相處超過五分鐘，從來不會私下接受合作方的約會邀請。所以董事長夫人對丁琳非常滿意，去年年終除了公司紅包，還單獨給了她一個五萬塊的紅包。”
“非常善於處理人際關系，對危險事物十分敏感。所以她到底因為什麽得罪了人，得罪的到底是不是餘暉？”蘇瑾的思維陷入僵局。
項泓正在看蘇瑾發給他的報告，停留在蘇驪說的話上面，靈光一現，“殺雞儆猴。”
蘇瑾一楞，“殺雞儆猴？殺了丁琳儆誰？”
“蘇驪說，她被餘暉指使做了很多事情。”項泓提醒道。
蘇瑾咬了咬下唇，“嗯，應該是被脅迫。”
“蘇驪蘇醒後受到餘暉脅迫，那麽繼續裝作昏迷，有很大可能是餘暉的主意，他需要一個不存在的人來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項泓繼續提醒，“那麽餘暉讓蘇驪所做的事，也該是與他有利的事情。”
蘇瑾被啟發，很快明白了項泓的意思，“所以無論是用護士被殺案陷害我，還是冒充我出現在江城，都不會是出自餘暉的指使。丁琳和餘暉根本沒有任何關系，硬要扯上關系的話，就是蘇驪在江城的時候和丁琳在飯店打過一個照面，餘暉要求小驪殺丁琳，是因為蘇驪擅自行動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在警告她！”
“我的猜測就是這樣。”項泓面色嚴肅，銳利的眸子反射著寒光，“如果實情真是如此，用一條無辜的生命來警告不聽話的刀，餘暉可謂是喪心病狂。”
“可惜我們沒有餘暉脅迫、指使小驪的證據！”蘇瑾已經完全不把餘暉當做義父來看了，養育之恩根本就不存在，餘暉拿來施舍給她們姐妹的，全都是原本屬於蘇家的，妹妹成了他的殺人兇器，自己也被騙得團團轉，如果不是自己選擇了做一名警察站在陽光下面，恐怕要步上妹妹的後塵。
項泓卻不這麽想，“人只要做過一件事情，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只不過有些痕跡很明顯，有些需要人們耐心尋找。而且我們不是毫無頭緒，至少我們現在對蘇驪殺丁琳的動機有了明確的懷疑方向。”
“然而一切只是空中樓閣，沒有證據做基礎，我們就算猜出了一切都沒用。”蘇瑾有些喪氣，做記錄的本子合攏。
“別洩氣。”項泓探手過去握著她的手，一如既往地堅定沈著，“現在，我們已經知道要去找什麽樣的物證了不是麽。”
蘇瑾的沮喪來得快去的也快，點點頭，“不錯，現在情況比之前要好很多了，至少，我們抓住了許涵的尾巴，還得知了一直隱藏起來的敵人是誰。”沒錯，從蘇驪死去的那一刻起，餘暉，就是她的仇人！
另外一邊，於洋這裏進展緩慢。二十年前的兒童失蹤案，當年排查了半年都沒結果，時隔二十年難道就會馬上有結果？
於洋神經粗，有些跳脫，但是對待自己的工作向來耐心十足。
當年許丞鋒一家四口居住的老街早已經拆遷了，於洋在戶籍科熬了整整一天，把當年那一條街道的住戶現在的下落全都找了出來。
已經移民出國的、去世的先放在一邊，於洋率先開始聯系還居住在江城的人。
第一個電話打過去人家說當年一家大人都在外面忙碌，沒有空關註鄰裏，唯一有空閑的孩子才六七歲，也怕被拐了整天鎖在家裏頭，中午大人回家給做飯。也就是說毫無收獲。
第二個電話打過去，是一對老夫妻，他們說，當年許丞鋒家的孩子被拐那天，兩個人帶著兒子兒媳回鄉祭祖了，半個月後才回來，那個時候滿條街都在傳許丞鋒家的事兒。老夫妻兩個還一個勁兒的跟於洋念叨許丞鋒那對雙胞胎兒子多麽可愛，被拐走多麽可惜。依然沒有什麽有效的線索，除了知道許丞鋒的大兒子一歲的時候從臺階上摔下來摔斷了腳指頭。
第三個電話，是一個年輕女子，年輕女子小時候和父母駐在那條老街，許丞鋒兒子失蹤那年她才八歲，他父母知道這個事情之後馬上就帶著她搬家了。至於線索，女子說她那個時候已經上學了，家裏管得嚴根本不讓她出門玩耍，根本不清楚街面上的事情，她父母那個時候也是忙碌的工薪族，下了班還要去別的地方打零工，打工的地方離家很遠，每天晚上到家的時候都快晚上十點了。
第四個電話……
這一天於洋一共電話查訪了二十戶人家，總共整理出幾條線索。
一，許丞鋒的大兒子一歲的時候大腳趾骨折過。
二，對照雙胞胎失蹤那段時間的街道地圖來看，許丞鋒家居住於街道靠近結尾的位置，從街尾拐出去，就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而那片建築本來是用作蘇氏的新總部大樓，在規劃中，老街這一片也將在一年內拆遷，成為城市交通主幹道的一部分。而在雙胞胎失蹤不到一個星期，蘇家滅門案就發生了。
三，因為建築工地的原因，那段時間老街區的流動人口非常多，帶動所有店鋪的生意都好了起來，當時互聯網剛剛興起，一位網絡編輯十分超前的在網站新聞界面上介紹了老街區一家特色飯館，這篇不起眼的美食推薦新聞出來之後，有不少衣著靚麗的人造訪老街區。
天時地利人和，於洋想，她要是人販子，她也會在這裏作案。
二十年前沒人會想到一起兒童失蹤案會跟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有關，所有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老街街尾就是蘇氏大樓建築工地這條線索。
然而這些線索在沒有關鍵證據的情況下，並不能線索能夠發揮的作用不大。但是只是作為補足推理思路的缺漏來說，足夠了。
晚上重案組的小貓兩三只湊到一起來到夜市的大排檔“開會”，蘇瑾點了二幾十個烤蔬菜，於洋點了四斤小龍蝦，項泓和白景山兩個肉食動物點了各種肉串一大堆，老板娘樂的嘴合不攏拿著點菜單去拿食材了，四個人表情嚴肅，等著上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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